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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就是这样,一边破碎,一边弥合|「为你读诗」

2021-09-28 21:59

  寻找你,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|第2990期

  什么是半个小时

  作者:阿莱士·施蒂格 [斯洛文尼亚]

  为你读诗:彭小苒 | 演员

  如果一切都被对半平分

  什么是半个小时。

  一只苹果,一次生命,

  和一条只被你看见的道路。

  半只小鸟飞过

  半种记忆

  浮现又消散

  半个母亲和父亲。

  我学会

  失去,并在丧失中

  用一个盲眼的词

  焕发那些已失却的。

  一首诗再不能做得更多了。

  在慢慢愈合它自己的伤口的

  权力登场的地方,坠落。

  你懂吗,爱?

  梁俪真 译

  选自《从伤口另一端》,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

  - 关于作者 -

  阿莱士·施蒂格,斯洛文尼亚诗人、散文家和小说家,德国语言文学研究院柏林艺术研究院院士,法国文学艺术骑士勋章获得者,为新一代斯洛文尼亚文坛新秀。诗歌发表于《纽约客》《波士顿评论》《新苏黎世报》、《南德意志报》《泰晤士报文学副刊》等知名报刊。2016年,德国巴伐利亚艺术学院授予他国际霍斯特·比内克诗歌奖,称他为今日最富原创力的欧洲诗人。

  因为爱你,我得以完整如初

  「留言」:你在爱中的丧失与获得

  “幸福始终充满着缺陷。”

  ——艾丽丝·门罗

  世间的大部分事物都不是单一存在的,甚至是彼此依托而生长的关系,像黑暗与光明,悲伤与喜悦,男人与女人,似乎只有当你接受了相对的那面,才得以确认自我的存在。

  而每个人都像是一个透明的容器,不断地在其中装进新的事物,有时候也会将其倾洒,或许很难会有装满的时刻,但似乎人生就是这样一个丧失和填补的过程。

  因为缺失,才渴求完整;因为爱,才弥合了两个人的生命。可若因缺失而索取,只会沦陷于无休止的丧失中。

  阿兰·巴迪欧在《爱的多重奏》中提到:“爱总是朝向他人的存在。”我们自身那些不完满和缺陷,像一个个窟窿眼,爱给予着最大的包容与温柔,将其填补,身上的尖刺也都慢慢软顺下来。

  两个人似乎是齿轮与链条的关系,有相互吻合的部分,也一定有相抵抗和较劲的部分,有些洞被填补,而有些洞被拉扯得更大,爱的道理,总在实施的道路上被摔得破碎。

  可我们并非为了填补生命的缺失才去欲求他者,也并非因为彼此“合适”而说服自己这是爱情。爱不是两者天生的吻合,是在两个生命的沟通与理解中,彼此的独立和给予中,生长成更完满而成熟的自我。

  “我有百千种疯狂炸裂成中弹的蓝鸟

  纷纷被你路过

  一个你越坠越深

  越来越是我自己”

  ——包慧怡

  那些在爱的路途中丢失的,消散的,疼痛的,终会让我们明白生命意义的指向,“因为爱你,所以需要你”,甚至是如作家邱妙津所说:“我对生命的爱欲远远超过’满足’与‘被满足’,我要的是生命中能有最终最深的爱欲——是‘永恒’。”

  走过漫漫一生,关于给予与缺失,爱与生命的完整,似乎常常如诗的结尾那样,发出深沉的诘问:“你懂吗,爱?”

  撰文 | 乌有   校对 | 西格玛

  头图、插图|Marialaura Fedi [意]

  配乐 | 小林《微风轻拂》;郭芳菲 Sunflower

  ▎诗意的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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